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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游记&职业] 郭哥的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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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LV.10]奔月玉兔

发表于 2018-9-8 21:12:45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这是当年出差路上记得日记串联。写作时间大概2001-2003,不要当几天的事。可能前后后时间差几个月一年的。但为了一个故事完整连缀在一起了。


国哥是个自由职业者。在公司里常打交道。他帮我们公司拉货,姓郭,好像叫郭安国或郭建国,一般就称呼他国哥(郭哥?),其实他比我小好几岁,公司里大家都这么叫而已。国哥这个称呼有点特殊,似乎有点黑社会的味道,事实上也是有这么点儿味道,国哥嘴大,说起往事滔滔不绝,自说他当过兵,当过警察,蹲过监狱,什么都经过见过了。国哥开车载着我们回到秦皇岛市,他放我们到一个叫鸿滨酒楼的包间吃饭,自己开车去在秦皇岛的亲戚家送东西,然后回到酒楼里一起吃午饭。吃饭时国哥说他这次从沈阳买了些土产,刚才把其中的一半送到他大伯家,送给伯母和老奶奶,剩下的一半拿回家交给他老婆,否则全拿回家后,他老婆很不愿意再拿出来送给他奶奶。
国哥老婆是中关村超市的会计,别的还好,就是有点吝啬,她认为国哥在家里是老儿子,却一点家里的好处没沾,当个破警察还被开除,现在只能靠开车混辛苦日子,比起哥哥姐姐亏大了。这都怪他们家不关心他!所以最不满意他给家里送钱送物,每次听说他回家送节礼,就要骂他几次。




国哥开着车,不停嘴地给我们说他的家世,他说:嫌我们家不管我,我打断那个痞子的腿,还不是我们老爷子东跑西颠的求神拜佛给捞出来的,我捅了这么大的事情,交通队开除我也是规矩,到现在我还住着交通队的宿舍。每次换车买车都有队里领导的照应,没有老爷子的面子,人家早把你轰走了。

听他一路解说,我对国哥的经历和家世有了一个较多的了解,原来我认为他是个北京胡同串子,有点义气的地痞。经他这一路唠话才知道,这位看上去很痞气,剃个光头,闪披着破草绿大衣的司机,竟然也是个小“太子党,红三代”。只是他从小被惯坏了,不爱念书,好惹事生非,才落魄成这个鬼样子,他哥哥姐姐都上大学,是国家干部,家里也为他尽力了,这一点现在他也承认,过去全是自己傻闹造成的!也有一点改过回头的想法,不过时间已经过去了太多,想学“苏老泉,二十七,始发奋”有点晚了,在竞争年代,一步赶不上,就会步步赶不上。




一路听他说故事,很有启发。下面我就简述他说的郭家旧事。




郭建国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出生的,那时他爷爷还没有落实政策,父母是北京公安二处的官员,平时工作忙顾不上他,没什么文化的姥姥对他过于娇惯,成天在大院里疯打疯闹,上学时功课一塌糊涂,他家世代书香门弟,哥哥姐姐都上了大学,就他这个老幺不行,家里送他参军去空军,想让他在部队里学门技术,他倒霉,赶上二次大裁军,他只当了一年多的兵就回来了,原来家里希望他上军校的梦没做成,只是他学会了开车算有门技术。复员分到交通队没几年他又和人打架打得对方伤残被开除。他结婚早,老婆家与他姥姥家邻居,从小认识感情很深,但他老婆是个“胡同串子”,家里对打对骂吵架是常事。


郭建国的祖父是个大学生老革命,当年在北平中国大学读书,1937年抗战爆发,他响应党员同学的号召回家乡组织抗日游击队,他家乡是冀鲁交界的一个大寨子——郭家老寨,家里是远近闻名的大地主,郭建国曾祖父早就过世了,几个同辈叔伯兄弟都财大气粗,他祖父老老郭回到家乡,毁家抗日,先拿出家里护院的枪支,把家里的长工短工佃户编成亲卫队,带着他们从最近的亲兄弟、叔伯兄弟家开始敛枪敛救国捐,很快就聚集了族人乡亲千余人,他自任抗日游击队的司令。不过他并没有当土皇帝,而是带着自己拼凑的乌合之众投奔进入山东的八路军一一五师部队。说到这里,国哥气愤地说:我爷爷吃亏大了,按照当时的条件,这一千多口人应该至少给他个团长旅长的,结果老八路要兵不要官,给他们几个头头封一个区长县长就给赶回来了,后来我爷爷几次聚了队伍都这样对待,要不然我们家也该有个将军那!
不过国哥后面的描述又把他的故事戳了一个漏洞,原来老郭自己也喜欢在家乡当官,而且他1937年开始投身抗战,作地方干部,却1943年才入党,因为他的家庭和生活是个麻烦事情,老郭上大学时已经有几个大小老婆,后来当县长又结过新欢,不过最后守着他几十年的还是结发妻子——地主老老老郭从佃户家给他强买来的大丫环。国哥承认他好嫖是他爷爷的遗传。

老郭毁家投身抗日,生活越来越艰苦,也越来越危险,原来的小老婆先后离开了他,后来的新相好因为工作变动也分手了。但是老郭坚持革命信念忠心不变,以后又到东北,建国后作了港务局的领导。但是有家里书香门第的读书传统,国哥的父辈和哥哥姐姐均读书有成,五六十年代他父亲曾经留学匈牙利,副博士。只有他没好好上学。他还有个怪习气,仇视一位著名的国家领导,这位领导人是绝大多数中国人尤其是知识分子所尊敬的。原来文化大革命初期,由于历史上的怨气,老郭曾经积极参与派性夺权活动,被这位著名的国家领导点名批判,从此老郭就交了霉运,很晚才恢复工作,使得郭家很受牵连。国哥的仇恨也是由因由的。
国哥的叔叔也留学捷克,从他断断续续的故事里我挖出了一个情况,他这个叔叔和他父亲同岁,但他一再强调这是他亲叔叔。他奶奶的。但科学常识告诉我还有故事,继续挖掘后我知道:地主老老老郭给儿子买来的丫环是对姐妹,妹妹先有孩子,姐姐生孩子比较晚,妹妹生第三个孩子时难产去世,这样就只有姐姐照顾老老郭一生,所以国哥一会儿说他老子是老大,一会儿又说他伯父大姑二姑的话。他的意思是说这对丫鬟姐妹生的孩子都是他亲叔亲姑,他爷的其他孩子不算最亲的,当然他文化水有限,是说不出嫡出庶出这文雅名词的。老老郭先后有过11个孩子,大概四个妻妾所出。恰好就是那个丫鬟妹妹去世后,老老郭只一个老婆了,解决了入党问题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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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9-10 09:16:41 | 显示全部楼层
建国前出身富贵的好多人都是不只有一个老婆。闯爷他父亲老乙兔就是他爷爷的三姨太的孩子,所以老乙兔喊自己的母亲“三娘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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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syl349 syl349 :这个是社会环境也很有关系,妇女结婚在那个时代包含有很大的生活条件依赖。喜儿也不是不能忍受做黄少爷通房丫鬟的生活。但混蛋的黄少爷为了娶少奶奶,竟要把怀孕将临产的喜儿卖到妓院去,这就非常混蛋了!当然黄少爷这样缺德不是他发明的恶行专利,大词人苏东坡也这么干过。北宋末年的大太监梁某就是他通房丫鬟生的。苏的儿子孙子不成器,还要去刮人家的油水。
    2018-09-10 10:28 回复
  • syl349 syl349 :我叙述过李局长的故事,其实当初李局长入门后,大家群起反对。根本原因还是封建思想:这戏子怎么能做我们的神?都上了瓦岗山了,大家的思维还是:我们要打天下当新兴贵族。要娶大家闺秀。就没想过你们败了,妻女就是石达开的家属结局。薛宝钗林黛玉凭什么跟着你们走到大渡河边,让你们扔进激流?能跟你们走的,还要有才气容貌的只有柳如是李师师才可能。当然,打进幽州城了,把nxp勾引来的美鬼也揍得一溃千里。赢得了反转的平壤关大战。那自然资本家们就把宝钗黛玉奉上来了。186的伟大就在于他在这时没有学某些帝王,而是跟他走过来的杨影不下堂。你们不承认这是中宫算了。
    2018-09-10 10:36 回复
  • 狼群独狼 狼群独狼 :回复 syl349 :现在的婚姻又何尝不包含很大的生活条件以来,只是毛润之主席的“妇女解放”运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穷人的负担,让穷人也能娶得起老婆。关于前辈说的苏东坡的问题,两宋的士大夫论无耻连晚明的士大夫都比不上。你提到的这位大太监确实悲剧,母亲临盆被卖到妓院,同父异母的兄弟和侄儿还要自己接济。我其实一直不太明白,通房丫鬟到底算妾还是不算妾?通房丫鬟的孩子算庶出子女还是私生子女?
    2018-09-10 10:41 回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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